小王爷孟想家

莫名喜欢邪教
好有爱嘤嘤嘤

[TinPete友谊向]草莓软糖

喜欢啊啊啊啊啊终于有太太写了!!!!

罗罗的七七:

邪教慎入!邪教慎入!!邪教慎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喜就退出,不要犹豫!不要犹豫~
TinPete设定竹马竹马~~
其实也不算邪教,少爷组的友谊地久天长啦~~
只为了满足一下个人脑洞,轻喷轻喷!!
暧昧不清最让人心动了!!太萌了!!我爱邪教邪教使我快乐!
感谢三三 @第三人称 的鼓励,三三么么哒~
     
     
    
(0)


泰国清晨的阳光就像是晌午一般的灿烂热烈,照进了室内,符合主人个性的冷色系房间才多出了点生气,Tin在卧室整理了一下领带,开门下楼。


   
顺过放在大厅茶几上凌晨加急送到的文件袋,他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边,漫不经心的喝了口水,这才解开封口,一块屏幕裂了几道痕迹的名牌手表率先滑了出来,一瞬间,Tin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自然能一眼看出这是Pete常带的那块表,不过,这块表会出现在这里,就非常的奇怪了。收起眉眼间的散漫,他严肃认真的翻阅着Trump的资料,一沓纸全是这个人模狗样的犯罪记录,看完下来Tin的眉头就没松过。


  
“Pete怎么会认识这么垃圾的人……”


  
Pete是他再了解不过的乖孩子了,这两个人几乎是两个世界的极端,无缘无故的,Pete拜托他去调查一个前科累累的人,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自从高三之后,Pete就很少去寻求他的帮助了。


   
看来,是还有什么隐情没查出来啊,Tin拿起手机联系着手这件事情的助理,让他再去调查一下这个人和Pete有什么渊源。


  
挂了电话,Tin的手摸索着那块坏了的手表,不禁陷入沉默,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破碎的表面,却莫名的透出一种冰凉的孤寂。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透过洁净的玻璃懒懒散散的打在他身上,浅金色的光芒亲吻Tin俊美的脸庞,让这位浑身冰冷的青年终于染上点柔和的温度,他抬起头望着窗外,天空、是漂亮干净的淡蓝色啊,Tin有一瞬间失神的想,他好像,闻到了一丝草莓软糖的甜味了……


   
…………………
     
    
    
     
(1)


Tin少爷作为一个根红苗正的天之骄子,从酷酷的小孩长成酷酷的少年,胶原蛋白的脸蛋端着“我很酷请不要和我说话”的小大人表情,一脚踏入了初中部的大门。


   
而这副老子很拽的表情也成功的给他可爱的新同桌留下了不好接近的第一印象,从而不敢和他搭话。


  
新同桌此时还是小小一只,长的软萌又可爱,白嫩的脸蛋上还带有稚气的婴儿肥,一双水润润的眸子灵动剔透,十分的讨人喜欢。


   
Tin认得他,家族合作伙伴的小少爷Pete,也就在一两次开在家里的派对上见过几面,并不熟悉。


  
Pete和Tin初中是同班,还成了同桌,不过这两个人一个不喜欢社交一个性格内敛,开学一周都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却奇妙的保持了一种互不打扰安静和平的氛围。


   
 
某日午休


Pete趴在试卷上,对着数学卷子的最后一大题皱着眉头,软乎乎的包子脸苦大仇深的,整个人都被一种低气压环绕着。


  
旁边的Tin看他盯了一道题盯了半个小时,终于不耐烦了,一把夺过笔,嘴上很是嫌弃“这么简单都不会。”手上却唰唰的写下了解题过程,并成功收获Pete崇拜的小眼神一枚。


  
Tin骄矜的勾了勾嘴角,对于Pete的崇拜十分受用,心情很好的给他讲了几句解题思路,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被阳光打在瓷白地面的影子亲昵相融,黑白分明,却又显得亲密无间。


  
有的时候,男孩子的友谊,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


    
Pete解决完他的数学卷子,显得十分的开心,精致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小嘴笑的粉嫩嫩肉嘟嘟,好不可爱。


    
“Tin,谢谢你给我讲题。”软软的少年音糯糯的,轻声细语时就像是在撒娇,听着十分舒服。


   
“这个给你。”


     
白皙的小手递过来一块草莓软糖,Tin原本是想拒绝的,想嘲笑这种幼稚的染色糖精他早在小学就不屑去吃了。


     
但,可能是午后阳光太过于温柔,撒在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就像是最纯净的琥珀,Tin鬼使神差的接过,在Pete期待的目光下塞进了嘴里,味蕾一瞬间就被甜蜜的草莓味浸染,又可能是的草莓味的糖果太过于甜腻,Tin耳垂上也晕开了一片草莓的颜色。


   
十几岁的小男孩Pete十分的粘人,什么事情都想和Tin一起做,吃饭一起吃,作业一起写,活动一起组队,放学一起走……Tin是特别不喜欢有人粘着他的,可是,每当他对上Pete那双湿漉漉看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满肚子嘲弄挖苦的话一个泡都翻不出来。


     
渐渐的,所有人都知道了Tin和Pete是一对好朋友,形影不离,高岭之花和软萌吉祥物永远都是初中一班一到靓丽而百看不厌的风景线。


    
     
  
一次,Pete突然被通知放学去老师办公室整理资料,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和Tin道别:“今天不能和Tin一起回家了…”眼睛里的星星被乌云遮住,暗淡又失落。


   
Tin从来没遇到过像Pete这么软绵绵又粘人的生物,别人对他的冷脸都是敬而远之的,只有Pete,会黏糊糊的腻过来,不理他的话,那双湿漉漉的眼镜就会流露出被遗弃的小动物般可怜兮兮的委屈,Tin总会拿这样的Pete没辙,这个粘人包柔软又娇气,就好像是易碎漂亮的玻璃娃娃,玲珑剔透却又需要小心翼翼的珍视呵护。


    
送走了Pete,Tin反常的呆在原地,一张帅脸顶着严肃的表情,认真的……发呆。


   
要不要等那个家伙啊粘人包刚刚看着很失落啊呸呸呸粘人包失不失望关他什么事啊啊啊我又不担心粘人包……


  
“呀,Tin让开让开!”


   
内里播放着十分丰富的傲娇弹幕的Tin被女孩子的娇呵打断。


  
留下值日扫地的女孩正挥舞着扫帚一脸的不耐烦,让Tin别愣在这里碍地方。


   
整理讲台的另外一个女孩子好奇的问:“Tin你怎么还没走啊?”


  
Tin一僵,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正在Tin旁边扫地的女孩笑眯眯的回:“肯定是等Pete啊,他俩放学都是一起走的。”


   
“哦~~~”


  
Tin外高冷内傲娇的属性早就是他们班众所周知的秘密了,之所以还是“秘密”,当然是为了照顾咱Tin少爷的面子啦~除了日常投喂自家班的小可爱Pete,女孩子们还喜欢去逗Tin了,能看到他冰裂的表情,她们就可以笑半天。Tin知道她们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恶趣味,也从来没真生气过,一般都是翻翻白眼维持自己的“高冷风度”。


   
所以Tin习以为常的在两个女孩的起哄声中翻白眼走人。


  
一旁等待倒垃圾的男生不明所以( ºΔº ):“昂?”


    
“哼,直男”女孩子嫌弃的哼声。


 
    
    
走到大楼门口,Tin停下步子,背着包靠在门口墙壁边,继续发呆。


  
天边渐渐漫起深色的云彩,值日的三个小伙伴也踢踢踏踏的蹦哒下来,那个比较活泼的女孩子一下子窜到Tin面前。


  
“Tin少爷,等人呢~~”还不等他发作,眼疾手快的往Tin的手里塞东西,是两块Pete最喜欢的草莓软糖。


     
“一人一块,不争不抢。”十几岁的小姑娘笑容天真单纯,“拜拜啰~”


   
“明天见Tin。”


   
“和Pete回家时注意安全啊Tin!”帮两个女孩提包的男生笑的憨憨的和Tin告别。


   
Tin有些郁闷的握着手里的糖,俊秀的脸蛋难得孩子气的鼓起来,我又没说我在等Pete!叹了口气,
Tin把糖塞进口袋里。


  
远远的,空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男女孩朝气的嬉闹……
   
“你还算孺子可教嘛”
“昂?什么?”
“直男!”
   
………


      
   
Pete急匆匆的下楼,没想到在老师那里一帮忙就是半个多小时,他再不回家妈妈是会着急的。


    
焦急的冲向门口,Pete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不由得放慢脚步,愣在那里。


    
在很久很久以后,Pete都还记得这一幕……


    
Tin背着包站在门口,在他的身后,是一片蜜橘色的夕阳,温暖的色泽为俊美的少年身上镀了一层荣光,似乎注意到他了,Tin微微一歪头,侧脸是难得的沉静柔和。


  
暖暖的橙色投入Tin深邃的眸子,昏暗的黑色开始褪去,那里的深处是一片寂静的空籁,星火般的亮光开始不停的旋转,自传成一片小小的、璀璨的星域,凌乱却瑰丽的星辰里,依稀可见淡金色的细小光絮在缠绕,透出来自恒远而柔和的宁静。


 
那时的Pete还不懂这种如深海咸水般酸涩而紧密的感觉叫感动,他失神在Tin眼中那个深邃飘渺的世界,只觉得很美、很美,想将它珍藏在记忆深处,永远美丽而自由的转着…
    
  
Tin眼见Pete直愣愣的呆在那里,很无奈他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说:“回家了。”


   
Pete小脸蛋微红,羞涩又开心的问:“Tin你是在等我一起回家吗?”


  
“……没有”


  
Pete并不意外Tin嘴硬的回答,他笑的很甜很满足,反手也握住Tin的手。


     
“那我们一起回家!”


   
Tin抿嘴,耳廓已经红了一圈,怕自己表情撑不住,慌忙从口袋里拿出那两颗糖果,塞在了Pete手上。


      
“别人给的。”


  
Pete雀跃的剥开糖纸,转头就塞进Tin的嘴巴里,然后才把剩下一颗含在嘴里,满足的晃了晃和Tin牵着的手,总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和手拉在一起,让人产生了一种定格时间的永恒。


      
其实Tin自己都没发现,他对于身边这个小粘包,到底有多在乎,Pete总是会把不会的题拿去问Tin,从来都不会去问老师,Tin不爱吃零食,可每当面对Pete的投喂都会默默的吃掉,或是有调皮的男生嘲笑Pete爱吃糖,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Tin的死亡射线就已经锁定目标……


    
就算在之后Pete有了其他朋友,有比Tin更温柔更热情更体贴的,他也只粘着Tin,他只喜欢粘着Tin。
  
  
     
       
(3)


时光流逝,似是转眼间,Pete和Tin都已长成了的优秀的少年。


   
Tin和Pete上的是私立学校,只要成绩优异就可以直升学校的高中部,毫不意外的,两个人继续分配到了一个班,继续当一对同桌。


  
曾经的初中一班变成了现在的高中一班,一班向来是尖子班,所以高中一班的人都是熟面孔。


   
Pete依旧还是那个粘人包,Tin、依旧还是那个高冷的傲娇少年。


  
直到高三,Tin以病假为由连着一个月都没有来学校,Pete三番四次的跑到Tin家里,都被告知Tim不见任何人。


    
当Tin再次回到学校时,面无表情的脸就像凝结了层冰霜,他无视了同学们的关心问候,一言不发的径直走回位置上坐下。


   
Pete担心的凑过来问他:“Tin你还好吗,生了什么病呀,身体现在好了吗?”


   
Tin沉默的可怕,最终他也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


   
Pete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Tin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Pete的感觉没错,Tin度过了及其灰色绝望的一个月,那一天,就像大梦初醒一样,世界突然都变了,变得灰暗绝望,黑色蔓延的一望无迹,他努力想去寻找一丝光亮,却最终被吞噬在深渊……


  
就像是行走在绝望的边缘,得不到救赎、得不到光明,世界似乎一直都是黑色的,每个人也都是黑色,而他自己、最终也融为了这黑色的一角…


    
Tin只觉得很冷很冷,不仅仅是他周围冷,他自己,也冰冷刺骨……


     
像跌入了亿万年前极地冰川,再也逃脱不开…


     
身旁,一颗包裹着漂亮糖纸的草莓软糖被递了过来,Tin沉默的盯了它良久,才接过,不过他并没有拨开糖纸像往常一样摆出一张嫌弃脸吃掉,依旧沉默着,把它塞进课桌,然后打开自己的课本。


   
Pete原本亮着的眼睛也不由得暗下来,果然呢,Tin……变得不一样了,两天过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Tin的变化。


  
那个原来有点小高冷小傲娇酷酷的Tin,变得真正的冷漠,自私,以利益价值衡量所有人。


    
自从那之后,除了Pete,再没有人近过他的身,但Tin世界似乎只能容忍一个Pete,任何人的接近都会让他忍不住去防备,去厌恶。


     
Pete并不知道Tin在消失的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因为Tin不想让人知道,那他就不去查不去问,Pete不介意,他只介意Tin的心情。


    
Tin现在就像一只来自荒原森林的刺猬,突然落入人来人往的城市,凶恶竖起浑身尖刺,戒备的对着每一个人。


   
Pete尝试去关心去询问,可是Tin,就像被夺取了喜怒哀乐的人偶,冷淡而疏离打发自己的问题。


     
渐渐的,Pete不再去塞给Tin草莓软糖了,连他自己都不爱去吃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糖果好像没有那种甜甜的让他开心的味道了。


   
也到了很久很久之后,Tin才发现Pete不爱再吃草莓软糖了,那个喜欢塞给他糖果的少年,身上已经很久都没有了那股熟悉的甜香味。


   
直到两个人一起上了大学,Tin只是变得更加冷漠不好看接近,用嘲讽偏激的姿态去面对一切。


    
许多人都不解,为什么温雅俊秀的Pete会认识那个恶劣讨人厌的Tin,而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Pete对待Tin是不一样的,Pete性格温和,对待所有人都是如春风般的绅士风度,只有在Tin面前,他的小动作小表情无一不现的亲昵和信任。


    
因为在Pete心里,Tin一直都是那个小傲娇小高冷,对他好的Tin,是他这辈子无法代替以及割舍的朋友,无论现在Tin变成什么样,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4)


Tin第一次知道Ae,是在国际学院的门口撞见Pete和一个矮穷鬼相谈甚欢,当他试探性的提起那个穷人时,Pete认真又严肃的和自己解释Ae不是这样的人,Tin的心一沉,没想到他这么这么快就把那个穷小子当成了朋友,压下心底闷闷的烦躁感,Tin首先结束了这次不愉快的对话。


    
那些垃圾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们除了会用尽手段从我们这里获得更多好处和利益,还能干嘛,自家蠢货这一副被迷了脑子的傻样,让Tin气呼呼的过了一天。


   
唯一朋友被夺走的嫉妒和愤怒让Tin对Ae的映象跌了负一万点,成为了他这辈子最最讨厌的一个穷鬼,没有之一!


      
   
几天后金融课教室


Pete背着包站在Tin旁边有些踌躇,他上次因为Ae和Tin闹的有点不欢而散,不知道Tin有没有生气啊


     
“怎么,不想坐这里就去别处坐。”


  
Tin早就发现了Pete在旁边乱晃,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Tin。”Pete鼓了鼓脸,坐下来。


    
面对Pete的情绪不佳,Tin到底还是败下阵来,软下语气去问:“怎么,还在因为我说那个穷小子的坏话而生气呢。”


  
Pete垂下眼睑, “我觉得还是别说这些事情比较好”
 
  
“好吧,”Tin嗤笑,“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Tin,你就那么的不信任任何人吗……”Pete有些难过,他不是为自己难过,他在为Tin难过,他知道Tin和他不一样,Tin的家族和地位注定让他的生活圈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阴暗和虚伪,而Tin只能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只能一个人…他什么都帮不了Tin…


    
Tin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了……


     
如果说非要让我信点什么,利益,和你吧


    
  
       
当Pete找Tin帮忙调查Trump时,Tin有些哑然,Pete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不会来寻求他的帮助了,高三让Tin变得冷漠,也让Pete自己独立成长了。


………………
 
  
   
   
(5)


傍晚,Tin拿到了新的资料,说实话,Pete居然喜欢男生这件事到是让他惊讶了下,随之就是生气,没想到Pete连他都没有告诉,瞒的那么狠,情愿被次次纠缠打劫都不去寻求帮助,明明曾经Pete什么秘密都不会和自己隐瞒,明明曾经Pete就是个软糖般的粘人包……


   
Tin狠狠按住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半响,冷峻的眉目才在夜深人静之时流露出了些许脆弱和自嘲。


    
啊…他似乎忘了,那个Pete是被他自己亲手推开的啊……


   
他放下被自己捏的褶皱的资料,拿起手机给Pete发消息:"已经查到那家伙的资料了。"


    
站起身,把今晚送来有关Pete的那几张放进碎纸机里,Tin整理好早上的资料,放进了文件袋。


     
   
Tin拿着文件袋在足球场的观众席找到了看矮穷鬼训练的Pete,面对总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自家蠢货,他深呼一口气,压下想蹦出口的讥讽,嫌弃的坐在了Pete旁边。


     
“你想知道这些资料之前,先跟我说,你和这个社会垃圾有什么关系。”Tin眯着眼睛直接开门见山。


      
“他是我的高中学长。”Pete显然有些小慌乱,但被他掩饰的很好,不过Tin对于Pete每一点小情绪小动作都太过熟悉了,一眼就能看穿。


   
冷笑,“我跟你一个班的我怎么就没见过呢。”


   
“………”


  
Pete低着头眼神乱飘,惨了,Tin一定是知道了,现在他明显就是让自己亲自和他坦白啊。
  
    
可是自己是gay这件事,Tin也知道了吗,他最不愿意失去的朋友,就是Tin了啊……


  
Tin会不会讨厌他啊……


     
“我这一生遇到很多两面三刀的人,你这幼儿园孩子的谎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Tin歪着脑袋凑近,晃着手里的文件袋,语气带上了点威胁,“所以,告诉我你和他有什么瓜葛!”


    
Pete顿时陷入了挣扎,他最信任的人除了家人和Ae,就是Tin了啊,从小,Tin就像是他的守护神,总是能帮他解决各种问题,可是,这件事连Tin也帮不了他啊…


   
“你离他远点!”


     
突然,一个暴怒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矮穷鬼一把抓住Pete,一副护犊子要吃人的样子,看的Tin火气蹭蹭的往上涨,自己和Pete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这个家伙来干涉!


   
矮穷鬼拉着Pete就想走,Tin站起来,却瞧见Pete对自己摇头,意思他没事,让自己别跟着来。Tin停在原地,眼底却是一片寒冰。


  
    
  
Pete离开学院已是朝阳西沉,原本有些魂不守舍的他,见到在自己车旁边的Tin一点都不惊讶,心情反而奇异般的平静下来。


    
Tin迎着夕阳,朝Pete走来,余晖照耀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一片红色淤伤特别的醒目。


    
“Tin,你脸上?”


     
Tin舔了一下嘴角,一丝丝的抽痛让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没事。”


    
Pete也不多问,此时的他犹豫不决,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Tin在这时打破停车场的沉默,面对Pete投来惊异的目光,他很淡定的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在怕什么,Pete。”


    
“老实说刚知道的时候我挺惊讶的,”Tin挑眉,恶趣味的看到自家蠢货因为紧张害怕而白了一张小脸,大喘气道,“但是不就是喜欢男的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


   
Pete瞪大眼睛,Tin他果然是知道了!不过,Tin居然没有厌恶自己!


    
Tin少爷心里傲娇的想,他堂堂一个大家族少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被自家蠢货的性取向吓到吗?


  
“蠢货,你自己在怕什么啊”Tin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让Pete曾经非常熟悉的嫌弃的表情,“居然被一个区区垃圾纠缠了那么久,还被那个矮穷鬼救了!”


  
你明明就可以来找我帮忙,你明明知道我会帮你,你明知道,不管你变成怎样的你,你在我心里,都是你。


   
后面的话,默契的他们不用说出口,彼此也都知道。


     
就算Tin变得很糟糕,在外人看来几乎是讨人嫌,自私又冷漠,但是Pete也从来不会这样觉得,他的朋友,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包裹着铜墙铁刺的保护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也包括他。


  
所以Pete,依旧小心翼翼的穿过荆棘的丛林,一步一步走向Tin,因为最深处的Tin,一直都没有变,一直一直,是他喜欢的Tin。


    
     
     
Tin适合蜜橘色的夕阳,因为只有这种温暖的色泽,才能短暂的冲破他冰凉坚固的外壳,直射到深处。


   
空气中隐约夹杂着熟悉的甜味,绚丽的夕阳轻柔的抚在俊美青年的脸上,那双乌黑深沉的眸子里,似云开雾散,被藏在悠远时光对面的小小星域,旋转起了璀璨的流光……


   
这一下子就把Pete带回了几年前的那个夕阳下,曾经青涩俊逸的少年的影子与现在耀眼夺人的青年最终重合,化为星星点点,辉映在岁月,温柔而光明……
 
    
Pete突然红了眼眶,或许Tin早就忘了,他在很早很早以前,就遇见了Tin。
   
   
   
    
(6)
    
六岁的Pete和妈妈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合作商的宴会,六七岁的小孩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小小的Pete摸出了觥筹交错的晚宴大厅,哒哒哒的跑到外面的院子里。


    
那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乌黑的大狼狗,冲着Pete呲牙咧嘴,满身的毛跟跟竖起,血红色的眼睛死瞪着吓傻了的Pete,喉咙里翻滚着狂吠,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小Pete吓的几乎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定在那里瑟瑟发抖,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恐惧,也就在这时,另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挡在Pete前面。


     
他手里挥着根粗粗的木棍,对着恶犬毫不畏惧,见恶犬扑过来,一抬手,狼狗尖锐的牙齿咬住木棍,趁这个时候,男孩撒手,一把拉起还僵硬的Pete就跑,仗着人小到处钻,等终于听不见那狗的动静了,还没等男孩松口气,Pete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大豆般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划过脸颊,小脸蛋哭的通红,肉乎乎的小身子坐在轻轻颤抖,看着好不可怜。


     
男孩子苦恼的蹲下来,不知如何是好的抓头,一点都没了再恶犬面前勇敢无畏的样子。


      
“唉你别哭呀”他试图去安慰被吓到的Pete,“那条狗已经被我吓跑了。”


    
可Pete的泪水似乎一点想停的预兆都没有,男孩子只能拍拍他的背,干巴巴的说几句不要哭了。


     
Pete紧握的小拳头擦擦脸上的眼泪,一只手却紧紧的扯着男孩的衣摆,哭的打嗝,湿漉漉的大眼睛眼泪婆娑的望着他。


    
男孩子看他小可怜的模样,动作轻柔帮他擦掉眼泪,稚气却坚定的说:“不哭不哭,我会保护你的!”


  
即使在那以后,Pete再也没见到过这个说要保护他的小哥哥,但这句话他一直记得,直到初中,Pete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新同桌就是当年那个小哥哥。


   
可令他失望的是,勇敢的小哥哥一点都不记得他了,甚至还变得非常冷淡。


     
Tin曾经也奇怪过,内敛害羞的Pete为什么独独会黏上他,Pete也只是笑笑,却没有告诉他,因为他找到了小哥哥啊。


        


或许Tin忘记了他曾说过要保护的小孩,可是在后来,他的确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了Pete。


   
那个勇敢的小哥哥遵守他曾经的承诺,保护了爱哭鼻子的小孩。


    
Pete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忍住眼眶中的温度,露出了笑脸,晶莹剔透的眸子容纳了天空的万丈星子,闪烁着醉人的温柔,他开口:


      
“Tin,我们一起回家吧。”


  
Tin一愣,所有想说的话,此刻却一句都不记得了,随后,却也露出一个冰雪消融,带着初春第一缕温柔的浅笑。


  
“好。”


END
    
  
彩蛋
  
Tin没说出口的话:你喜欢那个矮穷鬼,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你那么蠢,简直是把好骗两个字写在了脸上,若是有心人刻意去接近,那该怎么办?


罢了,若是真的有心怀不轨的人出现,我会把他从你的世界铲除,你还是那个一本正经告诉我去相信他人的Pete,那个有着草莓软糖般甜蜜笑容的少年。


蠢货,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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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摸!出我!的!邪!教!了!呜呜呜呜呜呜
终于赶在Tin感情线还没有明朗之前摸完了!太不容易了开学的孩子伤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邪教遗愿达成,我可以寿终正寝了≡ ̄﹏ ̄≡


   

【瞳耀】我是你的利刃,也是你的铠甲 (短,一发完)

凌零_sherry:

剧版剧情向,发生在蓝色儿绑架事件之后。


其实这篇的想法很早之前就有了,一直没有动手……大概就是关于催眠这种手法,瞳耀之间的些许摩擦吧。


以下正文:



白羽瞳心中一直有个隐隐的担忧,关于赵爵,更关于展耀。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像一个人?”


“赵爵。”


展耀的表情很冷静,一如他平日里的样子。


白羽瞳一时间无话可说,拧紧了眉头就转身离开了展耀的办公室,门砰得一声关上,他没有回头,以至于没看见展耀的表情。


他看着白羽瞳挺拔的背影,欲言又止,在响亮地关门声响起时,甚至微弱地瑟缩了一下,原本红润的唇也显出了几分苍白的颜色。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所有人眼中都还和之前一模一样,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只有白羽瞳自己知道,有一些东西终究还是悄悄地改变了。


比如展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展耀不喜欢别人上他的床,但是白羽瞳是例外,即便是半夜偷摸着爬上了他的床,清早醒来时顶多就是呲着牙恨恨骂上一声死老鼠。


但是昨天白羽瞳在沙发上睡得腰酸背痛再次爬上展耀的床时,他竟然第一时间就惊醒了,下意识地弹坐了起来,再看清是白羽瞳后才松了口气,喃喃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之后就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最侧边。


白羽瞳不会看错,在展耀睁眼的一瞬间,眼底那抹被水光遮住的情绪,分明是惊惧。


 


白羽瞳想找机会跟展耀好好谈谈,但是展耀似乎总在回避他,每次他怀着这次一定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的想法刚坐到展耀身边,就被他几句话给带偏了。


你们这些学心理学的……


白羽瞳恨恨地捏着沙发垫子。


真讨厌。


 


可是被掩盖得再深的炸弹也总有被挖出来的一天,一旦引爆,便两败俱伤。


意外发生在一次外出任务时。


白羽瞳带着组员真枪实弹地向案发地突进,而展耀照例作为后勤人员被留在了车子那里。


展耀站在车前,看着白羽瞳低头摆弄枪套的位置。


“白羽瞳……”他的声音很轻,但是白羽瞳一下子就听到了,立刻抬头看他。


“我……”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急急跑过来的赵富打断了:“白sir,歹徒已经进了包围圈。”


白羽瞳立刻提枪在手:“行动。”


展耀看着白羽瞳的背影渐渐变小,向后退了一步靠在车门上,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心中那句未尽的话不过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叮嘱。


注意安全。


然而,终究未能出口。


 


白羽瞳带着组员渐渐缩小了包围圈,却始终没有看见歹徒的人影。


“奇怪,这家伙还能上天么?”赵富恨恨踢了一脚地上的垃圾桶,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瞳四下看了一遍,按照他的眼力不可能有人藏匿在这块不足三百平方米的地方而他却没发现。


他正想下令收队,却听到耳麦里传来蒋翎的声音。


“白sir我在监控里发现歹徒的踪迹了!”


白羽瞳眉头一皱,立刻追问:“报位置。”


“他是从通风管道爬出去的,现在已经出了大楼……”蒋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带着一点颤音说道,“他朝展博士的位置去了……”


白羽瞳心中咯噔一下。


“猫儿……”


 


 


白羽瞳一路心急火燎,跑得飞快,竟把赵富马韩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待他飞奔到大楼后面停车场时,远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侧对着他看不清面目,应该是歹徒,另一个则是连配枪都没带两手空空的展耀……


 


还好。


白羽瞳松了口气,展耀还活着。


但是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个歹徒抬起了握着手枪的手,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把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咽喉处……


而展耀也慢慢抬起了手,食指竖起在唇间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催眠。


白羽瞳的丹凤眼一下子眯了起来,寒光乍现。


 


“展耀!”


白羽瞳下意识对着展耀大吼出声。


展耀眼中的一抹狠戾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眼看见白羽瞳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那双平日里总是对他温柔注视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瞪着他,其中尽是不可思议和责备。


展耀向后退了一步,撞在车门上。


白羽瞳疾走了几步上前,却不敢贸然动手,拔枪面对着歹徒,眼神没有分给展耀半分,只冷冷开口:“解除催眠。”


“小白……”展耀似乎想解释,鼓起勇气向前踏了半步,却被白羽瞳厉声打断。


“我说解除催眠!”


展耀瑟缩了一下,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歹徒瞬间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羽瞳掀翻在地,反扣双手在背后被牢牢铐住。


 


“白sir!”


“展博士!”


赵富马韩王韶和白驰纷纷赶来。


“展博士你你,你没事吧?”白驰一边喘气一边关切地看着展耀。


展耀摇了摇头。


白羽瞳单手把歹徒从地上拎了起来,狠狠踹了一脚把歹徒踢到赵富面前:“带走吧。”


展耀看着白羽瞳带着组员把歹徒押上车,整个过程,白羽瞳没有看他一眼。


“展,展博士。”白驰坐在车上叫他,“你不走么?”


展耀看了一眼白羽瞳背对他的身影,低头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后,展耀有些疲惫地阖上眼。


比起歹徒黑漆漆的枪口,他竟然更害怕白羽瞳那时看向他的眼神。


震惊,不敢相信,以及……失望。


 


 


白羽瞳和展耀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冷战。


比冯杰那次更为严重。


那次的他们虽然赌气,但却没像现在这样对彼此视而不见互不搭理。


SCI的组员每天都觉得自己在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面对的不是展博士冷若冰霜的心理攻击,就是白sir雷霆万钧的物理攻击。


一周下来,组员们身心俱疲,个个面如菜色。


“小白驰……”赵富挣扎着爬到白驰面前,一把紧紧握住白驰的手,“哥哥求求你了!你去劝劝白sir!”


白驰拼命摇头:“我我我,我不敢。”


“救救孩子吧!”蒋翎在电脑屏幕后发出一声哀嚎。


“小白驰!”连马韩都面无人色,“马姐平时对你不薄吧?你就忍心看着姐姐风华正茂死于非命?”


白驰犹豫了。


“要不,我去找,找找大姐?”


众人发出一声欢呼:“小白驰你是我们的天使!”


“吵什么!”


白羽瞳铁青着一张脸,如恶煞一般出现在门口,叉着腰喝斥:“不用干活了?!”


众人集体噤声。


 


白羽瞳当天晚上就收到了白磬堂的吃饭邀约。


说邀约其实也不合适,毕竟白大姐的语气更像是威胁。


白羽瞳哪敢不从命,一小时后就垂头耷脑地坐在了白磬堂对面。


“你跟小耀吵架了?”白磬堂懒得跟他绕来绕去地废话,一记直拳打过来,打得白羽瞳措手不及。


“我跟他吵什么?”白羽瞳眼睛一瞪,“我跟他吵得起来么?”从小到大,他哪次跟展耀吵架能吵赢?


白磬堂冷笑了一声:“公孙可都跟我说了,听说小白驰都快被你们逼出神经分裂了?”


“这个公孙不好好工作,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白羽瞳很是不开心。


“什么叫往外说?”白磬堂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红酒杯都抖了三抖,“我是外人?”


“当然不是!”白羽瞳的求生欲让他半秒不到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您是我大姐,公孙是我姐夫,怎么能是外人?”


白磬堂满意点头。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醇厚的红酒液,慢条斯理地开口:“小耀跟你不一样。”


废话,展耀当然跟他不一样,何止不一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白磬堂无视了白羽瞳写在脸上的弹幕,接着说:“小耀跟我们都不一样。”


“他不怎么会开枪,身手也很差,甚至开车都能撞翻马路牙子。”


“他不是你,每天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身手矫健战无不胜,他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心理学博士,当他面对别人的枪口时,唯一的武器就是他的专业。”


“羽瞳。”


“你不能没收他唯一的武器。”


“他会死的。”


白羽瞳的手机突然响了,吓得他一抖,然后在白磬堂的死亡凝视中接通了电话。


“白sir,九龙发生人质劫持事件,凶犯劫持了超市里的店员和客人正在跟重案组对峙。”听得出来,白驰十分紧张,都不结巴了。


“那是重案组的活儿。”白羽瞳揉了揉眉心。


“哥!”白驰生怕他挂电话,顾不得警局不能叫哥的规矩,急急地叫他,“展博士也在超市里……”


 


砰!


白羽瞳猛然站起,身后的椅子被他一下子掀翻在地,白磬堂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见白羽瞳箭一般冲了出去。


 


 


开着车赶往案发现场时,白羽瞳脑中都是大姐的那句话。


“你不能没收他唯一的武器。”


“他会死的。”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车在案发超市门口停下。


白羽瞳急急冲下车,看见门口的重案组同事已经在撤警戒线,心中咯噔一下,抓住一个警员就问:“展耀在哪儿?”


警员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认出了白羽瞳:“白sir,展博士他……”


“白羽瞳。”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尾音有一丝上扬,带着一点疑惑。


白羽瞳猛然回头,看见展耀就站在他身后,深蓝色的西服被蹭上了不少灰,围巾皱巴巴地垂落在衣领两侧,看上去有些狼狈,却十分安全。


“猫儿!”


白羽瞳冲上去一把将那人拥进了怀里,感受到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才将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悄悄放下。


展耀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掌上还沾着刚才不小心摔倒时蹭到的灰,不敢碰到白羽瞳雪白的西服,只得摊着手任白羽瞳死死抱着他,动弹不得。


“小白,你怎么了?”


他轻声细语,怕惊到了那个人。


 


“猫儿。”


白羽瞳把他从怀里放出来,毫不在乎地一把握住了展耀脏兮兮的双手。


“以后我不在你的身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一定要活着。”


“催眠也好,杀人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活着。”


“剩下的罪,我帮你背。”


展耀愣住了,他看着白羽瞳的眼中,里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像,盈盈站在水中。


他慢慢笑了起来:“你看看你,这话也是警察说得的么?”


白羽瞳执拗地看着他:“没有你,别说是警察,整个世界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


展耀的脸渐渐红了起来,连耳廓都泛上了一层粉红:“还有人在呢……”


白羽瞳闻言,眯起眼睛向周围一扫,几个留下整理现场的警员吓得立刻收起了好奇的目光,躲到一边假装透明人。


“看!没人!”


白羽瞳恬不知耻地笑了起来,飞快地在展耀脸上啄了一口。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再也不松开你的手。”


“猫儿。”


“我是你的利刃,也是你的铠甲。”


“……好。”


——————————END

【白朱】礼物(RPS/ABO/生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辛苦程序员

江小蓠:

七夕小甜饼,一发完


琼瑶狗血天雷ooc无逻辑,请视作平行世界


ABO设定纯属为了生子方便,没有啥不可描述的东西不要期待


私设:二人在同一个影视城不同剧组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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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


但对于各行各业的人来说,班还是要上,活儿还是要干。


对于白宇和朱一龙来说也是这样,像他们这样当演员的人来说,更不分什么七夕八夕了。


 


拍摄休息间隙,白宇拿起手机,就看到朱一龙的一条微信,差点一口水呛着。


—七夕你想要什么礼物?


两个人从镇魂杀青确立关系到现在,几乎都是白宇在主动,尤其是这种情人节的时候,朱一龙都会摆出一副嫌弃地表情说,两个大男人过什么情人节。


然后别过脸去,白宇就只能看到他发红的耳朵。


今天收到这条微信,白宇简直要怀疑这是朱一龙的助理搞的恶作剧了。


他想了想,打出了回复。


—宝贝儿,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毛猴亲亲.jpg


对方没回答,不知是在拍戏还是不想理,白宇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不过他猜错了,朱一龙确实在拍戏,这场戏朱一龙是重头,人物还多,顶着午后强烈的阳光,走位,试戏,正式拍摄,拍了三个多小时。


终于导演喊了一声咔,中场休息。


助理递过来一瓶冰水,朱一龙接过来,刚拧开瓶盖,突然捂住了嘴。


“龙哥?”助理立刻紧张起来。


朱一龙捂着嘴呆了一会儿,放下来,冲助理摆了摆手,拿起水喝了两口。


“你没事吧?要不跟导演说,把你的戏往后排排,你多休息会儿?”助理说。


“不用,我没什么事。”


“龙哥……别逞强啊。”


“真没事。”


朱一龙说着,随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他有点苍白的脸上突然就泛起了笑意。


自从镇魂火了之后,网友们扒出了他以前的那些作品,做出了一大堆千奇百怪的表情包,这给镇魂增加了很大一波热度的同时,也顺带给了白宇又一个调戏自己的方法,他现在跟自己聊微信,几乎三句话不离毛猴表情包。


朱一龙把手机搁在一边,仰身靠在躺椅上,左手搭上了小腹,表情里逐渐泛起一丝苦涩。


那里有一个意外的小生命在慢慢成长。


前天拍戏的时候,朱一龙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过了一会儿,毫无预兆地就胸口发闷,两眼一黑就晕倒了,一堆人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到了医院。


等他醒来,医生递给他一张单子,说:“恭喜,你怀孕了。”


刹那间,朱一龙本能地迸发出了惊讶和喜悦,可随即一闪而逝。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他们在镇魂完结的那天滚上了床,两个年轻男人,一个Alpha,一个Omega,自然是干柴烈火,昏天暗地。


但白宇仍旧拿捏着分寸,没有正式标记朱一龙。


两人现在都处在事业上升期,谈恋爱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敏感的,尤其是对于朱一龙这样的Omega来说。


地下恋情一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为了避免怀孕,白宇还一直带着套。


“你不用这样,我事后吃药就行了。”朱一龙不止一次地看着白宇在一抽屉的五颜六色里翻找的时候这样说过。


“能事前做的干啥要事后,多麻烦,不是我风格。”白宇回答。


朱一龙非常感动于白宇的这份温柔,也多少也有些内疚。


他无法给白宇一个家,一个孩子,甚至一场完整的性事。


但套的安全性终究不是百分之百,Omega的受孕率又极高,不知道是哪次,白宇的小蝌蚪就溜进了朱一龙的身体里,孕育出了一个小生命。


朱一龙早就想着,干脆找个机会就公开了吧,也省的两人天天提心吊胆的,两个人本来就是本本分分的演员,也着实用不着太多的遮掩。


然而机会来了,却偏偏是在二人因为镇魂意外爆火的时候。


怎么看这都是个特别糟糕的时机,怎么看这个孩子都不该留下。


可朱一龙怎么舍得。


现在这个孩子还只是乒乓球那么大小的一团,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生出四肢,长出眼睛嘴巴,然后降临到这个人间。


他一定会有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忽闪忽闪的,性格会像白宇那么活泼可爱,招人喜欢。


“龙哥,这孩子我劝你还是别要了吧,现在正是你最关键的时候……”经纪人说。


朱一龙靠在病床上,垂下眼睛思考了很久,说:“先把戏拍完吧。”


拍戏过程中确实不适合做这种手术,经纪人便没再说什么。


 


朱一龙当天的戏拍的差不多了,就没有回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继续上工。


几次的拍摄间隙,他都忍不住摸一摸小腹,表情温柔又虔诚。


当天晚上,白宇约了他见面,在白宇住的酒店。


一进房间,白宇就一下子把朱一龙扑倒在了软软的大床上,抓住他的双手拉过他的头顶,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身下人的脖颈间。


从白宇第一次在化妆间相遇,白宇就觉得朱一龙是个很漂亮的人,即使在美人如云的演艺圈,他也依旧好看的让白宇过目难忘。


他有着一种干净,正统的美,接近而立之年的的年纪,成熟稳重之中带这些尚未褪去的少年之气,正是最美好的时候


而朱一龙对白宇的印象也有点特别,Alpha是带有征服欲和压迫感的,而作为一个Omega,朱一龙居然没在白宇身上感受到这些。


他有一张看起来跟年龄不太相符的,略显沧桑的脸,可笑起来却是一片阳光灿烂,他待人热情,与人交往的距离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没办法不喜欢他。


朱一龙突然就庆幸这部剧是双男主,他和自己会有大量的对手戏。


两人事后曾仔细想过,他们会最终走到一起,到底是AO的天然吸引,还是入戏太深呢?


“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白宇笑嘻嘻地说。


朱一龙惯性地红着脸低下了头,心里想的是,我何尝不是呢。


 


“三天没见了,真想你。”白宇在百忙之中还要腾出嘴来撩拨两句。


Omega的体质本身就容易动(河蟹)情,朱一龙的体质更是敏感,他的气息很快就粗重起来,把手伸进了白宇的衬衫里。


“都说为伊消得人憔悴,我这才几天不见,想你想的都瘦了,你感觉一下。”白宇说着,整个身子都压在朱一龙的身上。


朱一龙身体忽然一僵,一下子把白宇推开了。


“怎么了?”白宇疑惑。


“没……”朱一龙起身背对着白宇,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惊慌。


“我刚刚压了你一下,怎么这么大反应?原来也没少干过……”


“不,不是……我……”朱一龙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白宇他怀孕了,有些不知所措。


“龙哥……”白宇突然凑过来,“你不会腰伤犯了吧?”


“啊?”朱一龙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无论多少次,对上那双带着点无辜的眼睛,白宇总是束手无策。


“我没事,就是刚……刚才,你挤到我腿了。”朱一龙说着,主动又吻了上去。


然后,白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浪费了一个套。


事后,两人冲了个澡,钻进了被窝里。


“小白……”


“嗯?”


“你想要孩子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嗯……今天拍戏的剧本里有讨论结婚生子的情节,我就突然想问了。”


“哎呀,考虑这事离咱们还远呢,怎么,你想要了?”


朱一龙把头埋下去不说话。


“忍忍吧宝贝儿,现在不合适。”白宇揉了揉朱一龙露出来的头发。


 


为了避开粉丝和狗仔,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朱一龙就起床悄悄从酒店后门走了。


溜回了自己的酒店,修整打扮了一番,就像刚从自己的房间起床一样,跟着工作人员出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直到女主的老公突然来探班,朱一龙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朱一龙又摸上了小腹,如果不是两人这种特殊的境地,这个孩子也许会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鬼使神差地,朱一龙就拿起手机,给白宇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七夕想要什么。


他在期待什么呢,白宇还真能回说想要个孩子不成吗?


躺了一会儿,朱一龙又拿起手机。


—今天,我给你个孩子好不好?


对方没一会儿就来了回复。


—别闹了龙哥,现在要个孩子,那可不是礼物,是灾难啊。


朱一龙对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龙哥,干什么呢?”经纪人接了一波电话回来。


“婵姐,我这个戏月底就杀青了,你,你联系下医院……”朱一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到时候把它,做了吧。”


“好的,我这就去。”经纪人见朱一龙想通了,高兴不已。


 


意外总是发生的很突然。


经纪人刚挂了电话,突然就发现自己的微信炸了,她疑惑地点开一看,瞬间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朱一龙的孕检单居然被贴到了网上。


“TMD这该死的狗仔。”经纪人恨恨地说了一句,赶紧回到朱一龙那里。


果然朱一龙也一脸惊慌地盯着手机。


现在朱一龙真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这个堪比核弹的消息瞬间扩散开了,几乎炸瘫了微博。


事情一下子发酵开来,人们纷纷猜测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


白宇自然是首当其冲,随后,他身边几个要好的朋友也被波及,甚至传出了他私生活混乱,这孩子是一夜情的产物的说法。


黑子们也瞬间高潮,各种恶毒的言论一下子爆发开来。


“你别担心啊,我马上联系公关,引导这个孕检单是伪造的舆论。”经纪人说。


朱一龙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出道十年,他带着自己的团队在娱乐圈打拼,风风雨雨经历了太多。


遇到这件事,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处理,可他一瞬间的想法是,究竟该不该压回去呢?


经纪人立刻联系了工作室安排公关,仅仅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剧组都在议论纷纷了。


这部戏的男主悄悄跑了过来,拿着手机,一脸的不可思议。


“龙哥,这……怎么回事?”


朱一龙扭头看着他,刚要回答,一股反胃的感觉气势汹汹地直冲喉咙,朱一龙一下子窜了出去,跑到街边的一棵树旁,蹲下去吐了起来。


这应该是他怀孕以来的第一次孕吐,中午吃的东西一下子就被他吐没了,可恶心的感觉却迟迟不消退,直到他快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才感觉好了点。


朱一龙吐了一身的汗,脸上全是生理泪水,精心做好的发型也有点凌乱。


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呆呆的看着,很多人都刷到了那个消息,他们本来还半信半疑,而朱一龙这个反应无意是彻底坐实了。


朱一龙喘了口气,扶着树站了起来,却因为蹲了太久,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他就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龙哥!”白宇急急地喊。


朱一龙缓了缓,眼前才恢复清明。


“你,你怎么来了?”


“能不来吗,我刚微信都炸了,看到这个消息我赶紧请假跑过来了。”


“你,你傻啊?你现在过来,不坐实了咱俩的……”


“可我想见你。”


朱一龙就说不出话来了。


“去车上说。”白宇扶着朱一龙去了他的保姆车。


白宇的经纪人这时才风风火火跑过来,跟朱一龙的经纪人对视了一下,都在双方的眼中读出了“生无可恋”四个字。


 


朱一龙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坐在那里。


“对不起。”朱一龙说。


“啊?你有啥对不起的?”


“是我不小心,才被人拍到了那张孕检单……”


“这事儿能怪你啊?那帮子狗娘养的狗仔哪儿哪儿都钻,哪儿防得住啊。”


“不,还有转机,婵姐已经联系公关了,我也联系好了医院,月底杀青了我立刻就把孩子做了,你不用……”


“龙哥,你想要这个孩子。”


白宇突然打断了朱一龙的话,用陈述句。


白宇在朱一龙跟前蹲下,摸上他的小腹:“我说你昨天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我那会儿是不是差点就压着它了?”


朱一龙有点颤抖。


“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它的,其实我也舍不得。”


朱一龙缓缓抬起头,看着白宇。


“龙哥,咱俩也老大不小了,演员也是人,该结婚生孩子了。”


“可,可是……现在……”


“你说我这一直用着套,它都能来,这说明这孩子跟咱们是真有缘分。”


朱一龙的眼眶有点发红。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其实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怕影响了你的事业,那既然你也不在乎,我们干脆就借着镇魂的光,再蹭一把热度?”


朱一龙一下子就笑了,然后白宇起身,轻轻吻上了对方的额头。


“谢谢你龙哥,这是最好的七夕礼物。”


 


保姆车的门拉开,在场的所有人刷一下,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白宇先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朱一龙下来。


“龙哥,拍戏的时候悠着点咱儿子啊,晚上收了工我来找你。”


白宇抱住了朱一龙,对着他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当天,微博十几个轮休的程序员正在跟女朋友温存的时候,被夺命连环call喊去加班,一群人挥汗如雨地忙活到了晚上,才拯救回彻底瘫痪了的微博,从此他们深深记住了白宇和朱一龙的名字。


 


 

岁月如故(一发完/逆天改命掰回大团圆结局)

哭唧唧

江小蓠:

被结局强烈刺激到的产物,从40集最后一幕开始展开,一边梳理剧情一边写,力求跟剧里所有的细节对上,补完自己在看剧时的一些遗憾


当然写的还是比较仓促,心情也一直没平复下来,如果有bug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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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赵云澜睁开眼睛,看到周围是亿万的能量在流动,色彩斑斓,像流星一般闪耀。


他又回到了虫洞,好像经历了很久很久,而眼前,却站着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好像很熟悉,可又觉得陌生,和他曾经认识的沈巍相比,眼前的人看起来更加沧桑和疲惫,仿佛一个人走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旅行。


“你来了。”


可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冷,温润,带着一点点特有的气音,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赵云澜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把背对着自己的人轻轻掰过来。


“时间过了多久?”赵云澜问。


“我说过,虫洞的时间流逝跟现实不一样,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找了我多久?”


沈巍几不可感地颤抖了一下,瞬间红了眼眶。


“虽然我用我生命的能量祭镇魂灯之后在海星算是死了,但我依旧是有感知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时空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我依旧能感受到,过了很久很久。”


“不久,地星不也同样没有白天黑夜,这样的生活,我习惯了。”


赵云澜动了动喉咙,把涌上来的酸涩感强压下去,“可我还是不懂,我既然已经祭给了镇魂灯,为什么还能……”


“镇魂灯最适合的灯芯并不是勇士的生命体,而是一心一意救赎的功德,小郭才是真正合适的灯芯,”沈巍说,“他的前半生一直在做善事,后来又用自己的异能安抚了无数亡魂,他的功德化成了真正的灯芯,替换掉了你。”


“可我被替换下来的能量体被当时重新恢复的四圣器的能量震的四散,飞入了时空漩涡里,于是你就开始了漫长的旅行,一点一点把我拼凑了回来。”


赵云澜说着,上前用力一把抓住沈巍的胳膊,沈巍猝不及防,漏出了一声呻吟。


赵云澜撸起沈巍的袖子,上面一个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时空穿梭不是什么舒服的旅行吧。”


沈巍闭嘴不言,想要抽回手,可赵云澜的手意外地有力,如铁般死死攥住,“长久以来,我虽然是无法成形的能量体,又被你的能量结界保护着,可我依旧能感受到时空漩涡里四处飞散的能量有多强,你一直护着我,却让那些能量生生打在你的身上。”


“我……我自愈的能力已经恢复了,而且,也伤惯了……”


赵云澜怒极反笑:“伤惯了?是是是,一万多年啊,你黑袍使受过的伤怕是比整个海星人加起来都多。”


沈巍瞪大眼睛:“我,我这一万年并没有……”


“你还想骗我?你以为你黑袍使真有一手遮天的本事,随随便便就把人的记忆篡改了?”


沈巍一下子白了脸。


 


02


距离夜尊大战过了一年,海星和地星都已经完成了重建,大家的生活步上了正轨。


四圣器各归各位,镇守在四方天柱上,起码万年不会再有异动了。


夜尊身死之后,被他吞噬掉的能量也都被释放了出来,沙雅回到了地星,汪徵和桑赞也重新回到了特调处。


他们仿佛重新恢复了原先嬉闹的生活,只是少了一个特别顾问,赵云澜也不再是原来的赵云澜了。


啪的一声,楚恕之把一叠文件扔在了赵云澜的办公桌上。


“海星鉴派下来的,要您过目签字。”


虽然所有人都经历了那些事,也明白赵云澜的选择,但是他们一直无法接受现在的赵云澜被别人占了身体的事实,尤其是楚恕之。


用着赵云澜身体的章狮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阴郁的楚恕之,低头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说:“不是什么急件,先搁这儿吧。”


楚恕之扭头就走。


“我说老楚,”章狮说,“都一年了,你还没适应我?”


“你永远不是他。”楚恕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狮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嘴里自言自语:“一万多年了,我也累了。”


 


虫洞之中,赵云澜定定的看着沈巍,对方慌乱地错开了视线。


赵云澜语气咄咄逼人:“史前那场战争并没有那么简单,你和我一起并肩苦战了很久很久,夜尊逐渐因为吞噬了太多能量而失控,你启动了圣器封印夜尊,代价却是地星彻底失去了光明和时间。”


“而你也付出了代价,你本身并没有那么长的寿命,只是你的时间随着地星一起被禁锢了,你不再生长,和地星一起不老不死,做了万年的天煞孤星,看守着夜尊的封印。”


沈巍声音发颤:“这都是我该受的的惩罚,我没能提早发现夜尊的异常,也没能察觉启动圣器的代价,是我害的地星万年不见光明……”


“可和平是属于所有人的,这个责任不该你一个人来抗,至少你不该推开我!”赵云澜突然怒火冲天。


“可是面对这一切,你和我的选择,不都是一样的吗?”沈巍也突然拔高了声音。


赵云澜突然语塞。


他已经彻底找回了记忆,史前的战争中他就知道了地星人和海星人的能量互斥,所以想以自己为代价和夜尊同归于尽,可当时的赵云澜已经被万年后的沈巍淘换了能量,非但没能成功,还差点把自己白搭了进去。


“……所以,你是害怕我知道你的计划会阻止你,才修改了我的记忆?”赵云澜问。


沈巍垂下眼不说话,算是默认。


“算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这前尘往事咱们就别追究了,”看着沈巍憔悴的脸,赵云澜终究是心疼,“我们回去吧。”


“云澜……”


沈巍突然抓住了赵云澜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欺身吻了上去。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仿佛要一口气补尽这一万多年的分别。


等二人分开,赵云澜才发现,沈巍已经泪流满面。


“我之前说过,虫洞可以重新闭合开启,是千万亿分之一的概率,我们从这里出去,能够回到海星的几率几近为零,宇宙茫茫,这一离开,我们真的要永别了。”


“所以,你要走了吗?”赵云澜轻轻地问。


沈巍带着泪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我们赌一赌。”


“赌什么?”


“赌,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去到哪里,你我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好。”


 


03


赵云澜觉得周围很吵,但是这吵闹的声音异常熟悉。


他感觉浑身都疼,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他挣扎了半天,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大庆,祝红,林静。


赵云澜愣了有五秒钟,蹭地一下蹿了起来,他环顾四周,一切都是特调处熟悉的摆设。


“我这是……回来了?”赵云澜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回不回来,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呢?”大庆说。


“我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你办公室里突然金光乍现,然后乒乒乓乓跟拆房似的。”祝红说。


“最关键的是,这么一阵响动之后,居然……”林静说着,扭过了头去。


赵云澜顺着林静的目光看过去,离自己不远处的沙发上,沈巍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楚恕之,郭长城,汪徵和桑赞围在那里。


赵云澜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他机器人一样挪到了沙发旁,定定地盯了好久,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抚上沈巍的脸。


他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这千万亿分之一的概率,真的让自己和沈巍都赶上了?


赵云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自己再海星见过的最后一个人,说的最后一些话,随后,他突然抬头问:“章狮呢?”


众人被他问的一愣,林静最先反应过来:“你不就是章狮?”


“你看清楚,老子是你上司赵云澜!”


这次换成特调处一众瞪出眼珠子了。


赵云澜又想了想,起身跑去了自己二楼的办公室。


果然在散落一地的纸里,他找到了章狮写给自己的遗言。


 


“在你的能量体重新汇聚起来的时候,你的这具身体就感应到了,但是虫洞不可能随你所愿让你正确地回到这里。我的身体早就化成了灰,靠着异能附了无数人的身体活了一万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这一万多年我收集的能量已经十分强大,在你踏出虫洞之时,我开启了自毁,将所有能量释放出来,把你的能量体拉回了你的身体里。


你不用觉得内疚,这一万多年我已经活的太累,如果不是受你所托,我早在结束了镇魂灯使命之后就自我了结了,这于我也是一种解脱,而且是一种极具价值的解脱。


然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实在无法再带回黑袍大人,但是你们两个早就已经生命共享,我相信这份持续了万年的羁绊会给你们带来好运”


 


赵云澜看到了这些话,随后赶来的几个人也看到了,他们面面相觑,随后个个泪流满面。


“你……你真的……真的是……老赵?”祝红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你……你……你……”大庆激动的浑身发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云澜也激动的拿信手在颤,沈巍跟他打的这个看起来必输的赌,居然赢了。


突然,赵云澜想到了下面的沈巍,赶紧又跑了下去。


沈巍依旧昏迷不醒,浑身发烫,嘴唇干裂,脸色白的吓人。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赵云澜说着,一把抱起了沈巍。


 


04


午后的阳光明媚细腻,透过窗外的树叶,斑驳地洒在病房里。


沈巍慢慢睁开了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神智,他慢慢扭过头去,呆住了。


自己的病床旁,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沈巍看不到他的脸,但是知道他是谁。


沈巍愣愣地盯着他,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这眼泪好像有声音一般,刚刚垂下,赵云澜蓦然惊醒,然后四目相对。


赵云澜突然扑上来死死抱住了沈巍,带着哭腔说:“小巍,我们赌赢了,我们赌赢了……”


沈巍慢慢抬起那只没有挂点滴的手,回抱住了赵云澜。


“我……是在做梦吗?这是真的吗?”沈巍的声音因为发烧和长时间的昏迷变得沙哑。


赵云澜赶紧放开了人,胡乱抹了把眼泪,倒了杯水,轻轻把人扶起来,慢慢给他喂了下去。


“龙城这里只过了一年,但是你在时间漩涡里穿梭了太久,虽然有自愈能力,但身体还是受到了太大的创伤,要好好调养。”


随后,赵云澜又把章狮的事讲给了沈巍。


沈巍花了很久的时间消化这些,他一时难以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运,想着想着,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脖子下,那里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找这个?”赵云澜从兜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那个琥珀黄色的吊坠。


“章狮一直贴身装着,你说你当时真够幼稚,一枚糖纸也能让你宝贝成这样。”


沈巍郑重地接过来:“这是我万年独守的岁月里,唯一的念想。”


赵云澜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鼻子又有些泛酸。


“对了,我还有件事没想明白,你当初自爆想和夜尊同归于尽,为什么夜尊死了,你活下来了?”


沈巍轻轻挥了挥手里的吊坠:“因为这个。”


赵云澜一脸迷惑。


“你在穿越回去之时,身上已经有了我强大的黑能量,你在临走时,希望我能从时间静止的禁锢中摆脱出来的迫切愿望施加到了项链上,经由万年的积攒,这份守护之心形成了强大的能量,在我和鬼面同归于尽时保护了我,也恢复了我的能量。”


沈巍轻笑:“云澜,我又欠你一条命。”


赵云澜也笑了,俯身轻轻在沈巍的唇上点了一下:“没关系,你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我。”


 


这时,病房里突然涌进了一群熟悉的人,他们个个脸上都兴奋不已,连万年冰山的楚恕之都抑制不住满脸的笑意。


他们眉眼如初,岁月如故,特调处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


 

【澜巍】你身上有他的味道(ABO)(下)

Tom Riddleston:

设定:被标记的Omega的信息素只对自己的Alpha有吸引力,旁人闻不到味道,被标记的omega只能对一个人发情。澜澜是Alpha。巍巍已掉马。天呐我竟然把小说和剧的某些设定串了……

赵云澜醒过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面前站了乌压压一群人,有地府的有妖族的有散仙的,很大的场面,赵云澜寻思着四圣之三已经出世,唯有镇魂灯还未暴露在世人面前,鬼面若是得了镇魂灯,哪怕只有两件圣器,破了大封也是昼夜之间。赵云澜欲迈步,却发现自己被锁链困在天柱上动弹不得,当即意识到,恐怕自己这回做了人质,是要让沈巍为难了。

赵云澜知道沈巍是为了昆仑才守着这大封,他生于幽冥,本就对这世界没有一丝凉薄的眷恋和同情,可是尽心尽力地照拂着昆仑留下的一切,他赵云澜不过是斩魂使刀下万年以来停留不过数十年的脆弱灵魂,以一己凡胎又能和他厮守几个十年!赵云澜平日里没个正形,狂傲不羁得连众生敬畏的斩魂使也敢撩,可心细如发的他又何曾停止过无可奈何的悲伤和不甘!

果不其然,那群乌压压的人前,站着一个黑袍猎猎的人,一把长刀顶天立地地握在手里,一言不发。

他将如何抉择呢。大封和赵云澜,似乎是个不需要选择的答案。

在赵云澜难得伤感一回的时候,沈巍却已和鬼面交锋起来,混战在昏暗的天幕下开始了。说实话赵云澜吊儿郎当了这么多年,算是阅人神鬼怪无数,还真没见过沈巍这么强悍的omega,可对面的鬼面却是alpha,叫赵云澜如何不提着一颗心。

“哥哥,你明白我不想伤你的。”鬼面冲着沈巍做出了令人惊悚的无辜纯良的表情,出手却未曾有见温柔,可尽管如此,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很快他丧失了耐心。“我本以为这个人至少可以引出镇魂灯,没想到他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留他也无甚用处。”鬼面转向赵云澜时的面无表情令沈巍和赵云澜都是心中一惊,鬼面凌厉的攻击直面而来,等赵云澜反应过来,却见一道黑色残影掠过,一副带着寒意的躯体钝钝地撞在了他前胸。

沈巍挡在了他身前。不假思索地用他厚重的生命去换赵云澜单薄的凡人躯体。他闻见了血腥味,他不敢去看沈巍千疮百孔的身体,只感觉他愈发冰冷的身体缓缓滑落,那双蝉翼般的眼睛费力地颤动着。

“你做了什么?!”赵云澜抑制不住地向鬼面咆哮。

鬼面似乎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呆愣地站着,眼底染上惊慌。

“云澜……对不起骗了你……”沈巍就这样血流汩汩地伏在他耳边,却只字不提什么大封,什么苍生,缱绻的话语仿佛这混沌的天地间只有他和赵云澜,“我怕……我怕,我是个受过标记的人……咳咳……早已是全然……配不上了……才……”

“别说了!我不在乎!就算是那什么狗屁昆仑,我也不会让开。敢留你一人万年孤单,我也必让他好看!”

“云澜……以后能不能去一趟……去一趟海边……若我有幸……有幸能被你记住百年……”

“云澜,你的味道……一万年我都不曾忘记……”沈巍露出了一个安心的苍白笑容,“我有些困了……云澜……”

“世间,山海相间……”

他静静地、像一只断翅的鸟一样落下去,倒在了被缚住的赵云澜脚边。赵云澜只觉得一片耳鸣,看着沈巍毫无生气的身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

手足无措的鬼面正欲奔过来,却被天柱处迸发的强烈的威压和狂风阻碍了脚步,天雷乍起,将那天柱劈作两半。平地一座巨大的镇魂灯升起,一片刺眼白光中,天幕下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山洪咆哮的声音,万年前山脉拔地而起的震颤,仿佛昆仑的地动山摇!
白光散去,却见一青衫长发男子款款落地,与之俱来的是如十万山川压顶般的威压,在场的所有的人,全都无法抑制地跪了下去!

“万年不见,诸位,今天就别走了吧。”那人剑眉之下,一双狭长眼眸翻腾着滔天的怒火。

“昆仑……”唯一敢出声的鬼面此时愣愣地跪在了地上,天幕之下,鸦雀无声。
昆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回首看向巨大的镇魂灯,神情复杂。

说实话,赵云澜是有点懵的,当他发现一瞬间多了大概500个T的记忆,并且满满的都是年少时的沈巍时,他说不上是喜悦还是嫉妒,尤其是刚刚他夸下海口要昆仑君好看,此时更是尴尬了起来,索性闭起眼不去看这一塌糊涂的场面。

这世间山海相接。他想起来了,沈巍的味道,是大海的味道,就像现在阵阵海风的香气……等等,这里怎么会有????
赵云澜,或者说昆仑,猛地睁开眼,却见镇魂灯吐出来一个被他自己的魂火包裹着的沈巍,竟生出了三魂七魄,从污秽之身脱胎成圣!

沈巍那厢缓缓地睁开了他茫然的眼睛,看向那一身青衫的昆仑时瞳孔不可置信地微缩。
赵云澜仿佛听到了风雨里海浪澎湃的声音,然后他的臂弯里多了一个,生机勃勃的躯体。

“我回来了。”
谁叹息一声。
“那就别走了。”
谁模糊地应着。




(接下来就是搞笑)


只见昆仑对着怀里沈巍脖子上的腺体就是一口咬下,他再次闻到了爱人的信息素。对此昆仑表示:
“海的味道我知道,昆仑海苔。”


天幕下被万山之力压着不能动的众人其实都在偷偷地和旁边的幽畜商量能不能带他们遁地。


“面面,过来。”在昆仑怀里的沈巍皱了皱眉,对已经丧失表情管理能力的弟弟招招手,鬼面连忙屁颠屁颠跑去,被沈巍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提溜回家打算进行青少年教育。


然后赵云澜故意把一张杨永信的传单塞在了自己家门缝里。

哭着来改写,逆cp,ooc有,私设如山

马上吃甜宇:

他顶着一头犀利的乱发,胡子拉碴的脸凑到他面前,轻声唤着“小巍,小巍,醒来。”“小巍!你醒醒啊!”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倒,周身的剧痛把他从昏迷中拉回现实。沈巍费劲地睁眼,急喘两口,平复自己因痛苦而紊乱的呼吸。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昏迷时候多,清醒时候少,身上的伤口也几乎停止愈合,缓慢地在滴血。他艰难地转动头,打量四周,夜尊不在,想必是出去了。也好,他不在,他还能多睡会,起码在幻觉里还能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一声轻微的痛呼在他不远处传到耳中。沈巍涣散的视线飘去,“小郭?还好,他还活着。”沈巍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轻微的笑意。他想了想,手猛地使力,腕上铁链再度勒进肌肤,加快他流血的速度。不久,便滴滴答答在地下积了一滩。沈巍凭着自己手上这些血,以血为媒,调动自己最后的力量,保护着郭长城带着他的长刀把他藏在地君殿。又向赵云澜传递了消息,做完这一切,他终是力竭不支,再度垂下头去。唇边渗出一丝血色,却带着温软笑意。“云澜,云澜。”


赵云澜躺在办公椅上,闭着眼一言不发,大庆,祝红皆讶异着他异常的沉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是多焦灼。无数次他想不管不顾,就那么冲去地星,去找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黑袍使,又被他生生忍下。沈巍说过他要忍耐,他要沉着,他不能让沈巍在这么要紧的时候再为他担心,他只能等。棒棒糖不知道吃掉了多少个,文件被他胡乱堆放扔得到处都是,却没有一双微凉的手,细细把它们捡起收拾好,再不厌其烦地絮叨两声。赵云澜在这短短几天之内,迅速憔悴削瘦下去,可神经却绷得比谁都紧,大庆坐在赵云澜桌上,怯怯不语,赵云澜忍得越久,他身上那呼之欲出的戾气就越烈,他实在想象不到,在经过了上午那次暴走(参见我上一篇)之后的老赵,如果再得不到沈教授的消息,到底会干出什么事。幸亏,他等到了。


一缕稀薄黑雾裹着一张纸飞到赵云澜面前,那纸很破,很烂,还沾着两滴血,上面鲜红、颤抖的字迹无不显示了传信那一方不妙的处境。“长生地君殿,巍。”赵云澜猛地蹿起来,把那张纸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细细折好放在胸口口袋。他的眼睛中暗沉沉的如同黑云压城般露出浓重的暴戾、压抑,却亮得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一字一句像大石碾过“你们都好好在家待着,我去把我的小巍,带回来。”


——————中间跳过,直接到砍链子_(´ཀ`」 ∠)__ ————
“黑袍使?黑袍使?”沈巍昏沉的意识中响起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是谁?是他吗?他来了吗?”沈巍挣扎着摆脱意识的混沌,撑开双眼,却看到一团影子。而与影子人短暂的交谈中,他看到影子人取出了那把刀。沈巍脑中“嗡”一声,他克制自己保持冷静,努力挣扎着,不顾全身伤口再度被锁链磨得鲜血淋漓。“为什么?为什么刀在你这里?!”难道?赵云澜……沈巍突然惨笑起来。“对不起,云澜……是我害了你……”他低喃,身子一坠,一口血吐了出来。“结局已经注定,动手吧……”他惨然闭眼,不再看影子人。


他突然感到身上一暖,上半身被人虚虚揽进一个熟悉的怀里,那人不敢碰他,像是怕碰疼了他。他身上带着糖果的香气,烟草的气息,阳光的气息,那是沈巍心上人的气息。他笑着睁开眼,“赵云澜……”


赵云澜一张脸绷得死紧,眼睛里一片血色,映出的全是沈巍身上的鲜血和洇成深色的衣服。他轻柔地擦去沈巍嘴角的血迹,冷厉地回头剜了影子人一眼。不知从哪掏出几块软布垫在沈巍四肢和胸口,最后背对着影子人亲了一下沈巍满是冷汗的额头。“乖”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是很温柔。暖暖的像要滴出水,“回去以后,多叫几声云澜,真好听。你等我一下,我带你走。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他摩挲两下沈巍的脸,像是在安慰他。他看也不看影子人一眼,夺过刀就疯狂劈砍那道锁链。下了咒的锁链震得他口角渗出血丝来,沈巍眼圈红了,咬着牙几乎是嘶吼着阻止赵云澜,“赵云澜你会受伤的,你不许砍了,你听到没有!”可赵云澜只是用同样通红的眼眶,看了他一眼:“那我何尝舍得让你继续受伤受罪?”就在赵云澜蓄足力气准备最后一击时,就在沈巍决定如果赵云澜再砍下去就一头撞在刀上时,一直缄默不语的影子人劈手夺过刀刃,在沈巍戒备和赵云澜不解的眼神下,用力劈砍起锁链。一下,两下,锁链终于断了,而影子人也被反弹出去,再也没有爬起来。沈巍眼前一阵一阵冒着黑,失去了锁链的禁锢他早就没有了站立的力气,一头栽倒在赵云澜怀里。赵云澜想把他抱起来,却看沈巍很轻地摇头,几乎是爬着去到了那个影子人身边。影子人因为伤重而死去了,沈巍也两眼一黑向后栽去。赵云澜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却看黑袍使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泛起盈盈水光,他知道,这个人又开始习惯性的自责。他小心避开伤口抱紧了沈巍,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怀里,企图让他汲取自己的温暖。他闻着沈巍身上那股几乎要被血腥气盖下的冷香,心口一阵阵发疼,自己也忍不住哽咽,“小巍…这不怪你…他的牺牲不会白费的。小巍…看着我,你要振作点,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沈巍抿紧失血的唇,在他怀里闭上双眼。


赵云澜回到特调处的时候好不狼狈,背着一个郭长城,扶着一个沈巍。郭长城被心急的老楚一把抱走火急火燎地去救治,而搀着的那个沈巍却在看到祝红的时候低垂眼帘。不顾赵云澜正说着“沈巍受伤了,我送他回家。”低声道“我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说着掉头就走。这一下子就把赵云澜逼急了,起先他顾着这人的小薄脸皮没有把他抱回来,现在他人也抱了嘴也亲了居然还不顾自己这幅摇摇欲坠的样子,在自己情敌面前避嫌?赵云澜呼吸顿时粗重几分,一把把人抱起来,也不管他根本没有什么力度的挣扎,把人抱走。


沈巍挣扎了几下就不动弹了,一是他其实真的十分想念赵云澜的怀抱,这几天被折磨得够惨,他想放任一次,贪恋一下赵云澜的怀抱。二是他实在伤得太重,一动就疼,又没有力气,就由着赵云澜去了。他把脸埋在赵云澜怀里,贪婪地呼吸赵云澜的气味,过了很久,闷闷地说,“你实在不必这么紧张,我真的没事,我可以自己下来。”话音刚落,就感觉脸上被人咬了一口,他从赵云澜怀里露出半张脸,发现赵云澜脸色很差的盯着他。“自己走?你看看你伤成这个样子,走都走不稳,跟孕妇没两样。我还让你自己走?再说了,我抱我自己媳妇,我都没不乐意呢,你凭什么不自在。”沈巍扑闪两下眼睛,失血过多的晕眩感袭来,可他还是努力睁着眼睛,想要多看赵云澜几眼。他只能不断找话说来保持清醒。


——特调处还好吗?
——好,比你这个样子好多了。
——听说上新闻了。
——是。
——老楚和你入梦了?
——是
——心结解开了也是好事。
——是—
——你……
赵云澜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看沈巍。“沈巍,我求你了,别这么硬撑着了好吗?”沈巍本来模糊的视线中,却清晰浮现了赵云澜盈着泪光通红的眼。“我就该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来,你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逞强让我心安呢?你要睡,就睡。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我求你,不要再殚精竭虑地想别的事了。你是人,是我赵云澜的心,你不是机器,你也会疼,也会累,你不需要这么完美。”沈巍眼圈又红了,但唇角微扬起一个柔和弧度:“好。”他放任自己的意识沉沦下去,昏睡在赵云澜怀里。赵云澜久蓄在眼中的泪在沈巍昏睡的一刻滴落。他无声亲吻沈巍脸上每一寸肌肤,吻去他额头细密的冷汗,轻轻抱着他回家。


沈巍,你不想看我哭,那我不哭。


从那以后,赵云澜就把自己和沈巍牢牢绑在一块,在特调处风雨飘摇之际,赵云澜把自己死死钉牢在沈巍身边,三令五申自己一众手下,除非海星鉴立马查封特调处,否则什么事都不能打扰他。苦得原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副处长和秘书同志整天苦着脸骂骂咧咧奋战在舆论的最前线。赵云澜此举,一方面是他心疼沈巍,一方面他也实在了解这人的脾性,不把他看牢了,保准自己前脚离开后脚他就挥舞着他那把刀到处惩恶扬善去了。他身上遍体鳞伤,把他抱回家的那天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把成医生看得都哭了出来,毋提赵云澜,更是硬生生把医院病床上的栏杆捏得变形。


天柱上捆着的那几天到底伤了沈巍的元气,他好几天昏昏沉沉的,睡得多,醒得少,脸色惨淡得几乎透明。他呼吸极轻,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好几次赵云澜看着他都怕他会在不知不觉中没了气息,几次三番去摸他的脉搏,确认人的脉搏还在微弱且顽强的跳动才勉强放下一颗心。后来赵云澜实在忍不了,心一横,就那么抱着沈巍躺着,一日三餐饼干就凉水对付过去,时时刻刻确认着人暖暖和和地躺在自己怀里。偶尔特调处的事情实在是紧急,非要赵云澜处理,赵云澜直接把人裹了个严实,包着毯子抱去特调处,直接抱着人就开始办公,弄得祝红心里酸溜溜。


好不容易盼到沈巍清醒了,看着沈巍那张惨淡的小脸,赵云澜始终心里难受,尽管沈巍一次次说没事没事,赵云澜还是控制不住想去把夜尊暴打一顿的冲动。但赵云澜总归还是理智的,眼下焦头烂额的局面实在走不开,他又不舍得沈巍,于是索性在家连了特调处的网络,每天守着沈巍在家实时监控,网络办公。沈巍笑他紧张过度,他却知道自己心中是到了一种多么草木皆兵的程度。可就是赵云澜这幅昏君的架势摆出来,愣是没有一个人说不。沈巍虽然嘴上说赵云澜太紧张,可心里却软的不行,特调处的人们见识到赵云澜能为了沈巍深情如许,还能有什么异议呢。



结果他们都没想到,海星鉴那些人真的糊涂至极,要在这种时候撤除特调处,通缉他们。赵云澜压抑了这么多天的火终于爆发了,他用最后一点理智安抚着沈巍让他留在家里,甩了门带着大庆老楚就直奔海星鉴。沈巍远远望着赵云澜远去的背影,心脏突地一跳,一丝不安升起。



事情果然比他们想象中严重,沈巍咬紧牙拖着病体去找赵云澜,身上一阵一阵发虚和骨骼传来的疼痛让他走得实在不是很轻松,再加上他那实在惨淡的脸色,(和太过出奇的美貌)理所当然的被海星鉴拦下。他虽重伤,可一搏之力还是有的,迅速放倒了两个拦路虎,捂住作痛的腰腹部,他向特调处赶去。


他在路上遇到了大庆,算是把他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些。伤了元气的身体实在有些支持不住,被大庆扶着,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赵云澜被卷入时空乱流。沈巍怒击,幻出共工长刀斩向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沈岷,你不该动他!”随着他这一声暴喝出口,夜尊原本得意的神情凝滞了,随后他眼中居然闪出盈盈水光和极深的眷恋。“沈…岷……哥哥,一万年了,我几乎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我的名字。哥…”沈巍心头一涩,与他如焚的心焦交织一起。:“山鬼为嵬,山民为岷。我为山鬼,你便为民。山民不离山,山鬼永护民。我从没有忘记我的弟弟叫做沈岷,是你亲手杀死了他,把他藏在了这张叫做夜尊的面具下。你,万不该动云澜!”夜尊的神情一下子凶恶起来,“你这么在乎那个叫赵云澜的,比在乎我都在乎。好,到时候,就看我和他,到底是谁死谁活!”他挥手,消失在原地。沈巍气息微乱,口中血腥翻涌。他抬头凝望被圣器打开的虫洞,毫不犹豫的冲进去。


————一万年前故事略过——————


见识到万年前柔软天真的沈嵬,赵云澜才更加心疼现在温和内敛的沈巍。他的小巍,曾经是那样一个明亮的,锋芒毕露的,天真的,爱笑的少年,他会因为一口糖而甜甜的笑,因为他一句话而明亮了双眼,因为他的问候而毫无防备地对他吐露全部心声。如果说现在的沈巍是一只敛去爪牙的黑豹,那么当年的沈巍就像是一只装凶的奶猫,只要你给他一点温柔,他就会露出柔软的肚腹在你掌心撒娇。赵云澜心中剧痛,一万年前他自己种下了因,将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山鬼变成了隐忍内敛的沈巍,他将一个原本愿意傻笑着说“我杀敌时会害怕”的少年,变成了现在遍体鳞伤也带着模式化笑容说“我伤惯了”的沈巍。万年前一眼万年的遇见,又造成了万年后一眼万年的重逢。赵云澜在虫洞中茫然回顾,一眼看到时候脸色苍白泪光浮动的沈巍。他痴痴地望着他,万年等待的委屈和秘密终于吐露的如释重负尽数倾斜,沈巍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干涩:“我等了你一万年,终于找到你了。”赵云澜上前一步把人扣在怀中,同样眼中带着湿热水汽:“小巍,小巍,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从虫洞中出来时,赵云澜是抱着沈巍的,沈巍伤得太重,身体每况愈下的情况下来回折腾,在虫洞里待了两天,脸色难看得紧。从时空乱流中穿梭而过,两人都站立不住跌倒在地。只是赵云澜反应极快地抱住沈巍迅速翻个身,把自己垫在下面给沈巍做了人肉垫子。沈巍趴伏在他胸口,微闭双眼喘气,他也实在没有力气再坐起来了。赵云澜抱着沈巍小心翼翼坐起来,对一旁还在呆愣的大庆喊:“死猫还傻着干什么,快把我老婆扶起来!”抱着沈巍坐在沙发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赵云澜再细问他们走的这些天的事情。这次虫洞之旅,无疑给沈巍并不乐观的身体状况再次雪上加霜,赵云澜心疼又心急,手足无措又悔恨自责,他对沈巍看得越发紧,甚至连一点黑能量都不愿再让他动用了。可是,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赵云澜的坚持又能够坚持多久呢?


所以当赵云澜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怀里的沈巍早就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手抖得差点摔了枪(气的)。他雷厉风行的召集特调处安排行动,坐在去往蛇族的车上,他把指甲掐入掌心,“沈巍,你要是敢出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此刻在地星,沈巍在偷袭下应声而倒,夜尊摩挲着嘴唇,失神自语:“山鬼嵬,山民岷。哥哥,你为了那人一句巍巍高山的话,弃了对我的承诺,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嗜血而疯狂。此刻,距离沈巍身死还有12小时。